敲啊敲啊敲着天堂的大门

Black Beauty

Black Beauty

题目来自Lana Del Rey单曲曲名,正文与歌词并无关系
G1/天红亦有惊闹/我就喜欢看搞研究的夫妻档/并不太虐?/或许OOC了吧哎呀
READY?






而他并不相信所谓因公殉职。


在修复舱中休眠时不曾,出舱后与院方商讨理赔事宜时不曾,在地质所宿舍里孤身一人收拾落灰的数据板时也不曾。他把过期期刊啪啪咔咔一摞,尘土升腾中费劲堆起一座小山,满嘴脏话骂Skyfire什么鬼东西都不知道扔,只管买不管收拾。贵不贵啊这么多期,有这闲钱你怎么不给老子改善改善伙食啊混蛋玩意儿,你都不知道你倒腾的那些能量要是倒进排水系统那些管道都他妈得糊住。

如果Skyfire在家他听见这种并不干净的抱怨,可能会从手中正忙的东西里抬起头,无辜地缓缓调亮了光镜说:但是screamer,你并不做饭呀。

然后呢,然后就是一场重映吧。他绕开自己没本事自给自足这硬伤,高声说为嘛不能出去解决晚饭我们也不算技术民工了不在乎钱。然后Skyfire就一定会认真严肃不厌其烦地向他讲解有害添加剂和疾病传播的严重问题。吧啦吧啦说了一通之后,最后他就会说,我不愿意你有什么事儿。他一定会起身到他面前蹲下放平两人的身高,一言不发欲说还休,盯着那张恶毒而虚有其表的嘴死死地看,光镜亮到最高值,可怜巴巴地绷紧了一张不可拒绝的俊脸。他总是这样,不出手光盯着看如同挑衅,非逼你先揍他不可。而Starscream也一定要愤恨地使点劲咬对方嘴唇,兴许因为他真的很饿。老子饿死了你也别活了。

从没玩儿腻过。从来没有,这一点并不容易。


他一个人费劲地把收拾出来的东西打包扔到屋外的平台上,重物落地时惯性使然,一个趔趄打得几乎跌倒。然后他踹了一脚箱子,娘的,够沉。要是你在这儿你就是个苦力,找不着你了你还成了大爷是不是,非得老子给你拾掇垃圾。拾掇个鬼,等你回来就把这些玩意儿全倒地上,不愿收拾你就枕着这些睡吧你别上我床。反正到时候又得是语出无效,你滚下去你别上来你听见没有你他妈滚,你滚啊你滚远点我擦我擦背要给你压折了你个混球——臆想中他对着空气做了两个格挡的动作,挡什么啊并没有用。那个没有用。

如果他是铁了心要独占那张床,那么Skyfire也没辙。Skyfire会离开宿舍在实验室过夜,所里给配了一张大号行军床;但这位婚姻不幸的青年科学家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声音,听说能直接传到标本室把矿本都从架子上震到地下。这样的夜晚多半会有第二个黑影从宿舍出来摸进实验楼刷卡开门禁,开门的滴声后过一会儿多半会有拼命压抑的娇声。

此时青年科学家不再婚姻不幸,他们心照不宣地丢开泄密的行军床一起滚在地上。亲吻中Starscream的双手手指痉挛着环过Skyfire的脖颈绞在一起,关节咔吧作响,以此来代替近乎无可忍耐的尖叫。他直挺挺地躺在地板上,脊柱简直绷得如建筑钢筋,抬高了双腿以便容纳体型庞大的情人,燥热的黑夜中冷凝液从踝关节直流到他腰背流到翼尖,快感与此一同贯穿身体的中轴线。湿哒哒,又稠又黏,他们要以无声的亲吻来掩盖不易克制的羞耻和疯狂无理智的爱情,爱情从身上每一处渗出又流回到体内。意乱情迷中似乎快感打通了五感,Skyfire身上的保护剂气味越发强烈,最终在尖声哭喊中变成激烈而稳妥的甜。他爱Skyfire也熟知Skyfire,无疑,因为他最后一声总是变了音刻意高高颤抖着叫他的名字。这一声足以让他射出来,根本不用别的。他知道。

这时候事后收拾的总是Skyfire了。他多少羞怯地吻Starscream,擦干净心满意足的红色美人儿再擦干净自己,最后清理实验室的地板,有时要把从桌上扫下来的东西摆回原位。他们在那张不堪重负的行军床上相拥而眠,第二天不知内情者会感叹这两位勤奋的青年科学家上班如此之早,等会儿怎么好像在大门口没见他们签过到呀。


Starscream真的是累透了。他挪回去对着Skyfire的书桌左瞧瞧右看看,嗯,锃亮,完美。一切都在该在的地方,左手一二三右手四五六,依次排开零碎儿的小东西,都被他擦得晶晶亮。书桌显得很空,你想在上面干什么都成。

往年此时这书桌就是一片修罗场,摊着十好几篇水平各异的学生论文一堆参考资料和一只心力交瘁的鹅。Starscream每每看学生论文都是鲜少给出除了“狗屁不通”以外别的评价,除了内容还要挑剔句式标点甚至语气是不是有套近乎的嫌疑,一篇论文真让他改他会建议你省点心吧直接上白卷也是一样的。唯一一次他称赞了一篇论文是这么说的,丫抄的挺有水准啊——那次某个回路拥塞的蠢货阴差阳错抄到了Skyfire头上。

但是Skyfire呢,要改论文简直就跟自己写论文没两样,为了改得符合学生的水准他恨不得连学生早年文学必修课的成绩都拿来看看。看个屁啊你还看你又不是他们的监护人他们也不是我,Starscream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但这时候再怎样他也不愿意贸然撒娇黏糊人,或者说心知肚明自己会被拒绝,拉不下这个脸。于是Skyfire看论文Starscream看他,航天飞机趴下的时候他一场昨夜春梦都已经过去了。此时若他们在一张床上充电,难得清明透亮,什么也不干,但Starscream多少是欲求不满。先醒时他不言不语对着Skyfire默默准焦光镜,尖酸刻薄之下不给人看的温柔此刻开闸放水;一学期里他只要把这表情稍稍撇给学生们一次,学校BBS上就会有人哭喊哎呀普神啊今年Screamer大大的课没白修啊。然而想到这些他只觉得脑袋疼。

今年他得一个人带那群小崽子了,烦得慌。哎哟妈的我不想上课我不想改论文。


想想也并没有什么。累一点无所谓,原先也是累惯了的。他生着闷气一屁股坐上椅子趴在书桌上,脸挤着桌面恍然有早先上学时的感觉:他经常不得不在军校的狭小桌子上打盹儿,因为前一夜彻夜啃矿床学实在受不了了。那时候他经常大半夜一边啜着TC从Skywarp嘴里抠出来的加料高纯一边死命看教材,脑子里想着去你的岩浆热液矿床啊去你的机械沉积分异,老子要充电啊呜呜呜再这么喝下去老子的电路就得废了——然而只是想想而已,两个舍友清楚此时提及让他注意充电只会招来一通歇斯底里没头没脑的发作。

这不能怪他,Starscream的压力有光镜共睹。本来那就是次常规定点飞行训练,鬼知道为什么军校一枝花的降点好死不死出现科学院大学出门搞勘探的地质鹅。同理,鬼才知道那个下午到底发生了些啥,反正一枝花归队很晚,且情绪空前高涨光镜烧得通红,竟然破天荒地没摆着那张鄙视人的小冷脸子。红疯子当天就搞了一箱数据板进宿舍,亮出氖射线警告了舍友们以后大半夜要干也行,你俩都给老子记着不准叫不准摇床。

此后校园巡检队表示,半夜在某些旮旯里他们总是能听见诡异的响动,紧接着一道短促的闪光,然后他们过去的时候就灵异地什么都没有了。

后来呢,后来Starscream拼死过了自招进了地质系,从此就过上了不仅熬夜还得两边跑的苦逼日子。想想吧多么累心,在油矿地质学必修课上掏了半天子空间只掏出一本战地急救指南也是蛮尴尬。但是不管怎样,已经有人看见学霸Skyfire身边有个不知来历的小美人儿了;第一学期结束他拿了一打A,依然不高兴,绷着脸回到宿舍。在床上郁闷了一会他倏地起身,掏枪干脆利落把得了B的海洋地质学考卷打成灰。然后他开口,妈蛋,老子不是靠脸吃饭被Skyfire包养的,丫哪来的钱。旁边两个舍友表面镇定无比,在bond联结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成两只机器狗。


明天呢……明天得回所里。嗯,到时候还有两篇搁下了的报告等着,他把自己扔在充电床上迷迷糊糊地想。本来这些凑字数的事儿都是Skyfire干的,等他回来我得让丫还上。让丫还什么呢,还两顿好饭吧。真是便宜他。

他做了个梦。梦里四周昏暗,他自己睡在一张床上;那张床高且窄并不舒服,似乎刻意不让人好好充电。Skyfire在床边吻他,慢悠悠地有点害羞,令人心痒。他想起身尽力攫取那张嘴唇,一如往常,但Skyfire向后惊慌地退开;他伸手,但Skyfire退得太靠后,他有点生气。过不了多时Skyfire又凑回来,吻他,说,我对不起你。你别原谅我。Starscream说你干什么了你,Skyfire沉默半晌,并不自如地说,我不再爱你了。

那确实是不能原谅你。隔天早上起来的时候,Starscream想着昨天梦里窘迫的情人。够混账,有本事站老子跟前儿实打实地说啊你个弱逼。不就想逃两顿饭么,小气吧啦的你看也只有我坏了光镜在这儿解救大龄地质鹅啊。啪,笑出来了。


出门之前他看了看,该关的没开,该带的没落下。行,走——哎哟不对忘了件事儿。他打开玄关的壁柜,有两格里装的全是涂料。荧光黄那罐已经见底,作为Starscream 所谓nightclub starlet称号的见证。他想起来,那家pub门口总有个捧着数据板的书呆子等着接人回家——


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费劲地掏出最角上没怎么用过的一罐黑色涂料,熟极而流地拧开密封盖,找出刷子在左肘自肘关节向外抹了细细一圈浓黑。紧接着他物归原位,轻快地踏出家门,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两篇报告怎么应付。黑色的颜料在主恒星年轻新鲜的光照中油亮反光,如黑洞的吸积盘,高速流淌绕转,无数星屑在其中徒劳地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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